我妈来我家住两天,婆婆天天甩脸色,我送我妈一套房,婆婆眼红了
发布日期:2025-09-13 12:44 点击次数:195
我妈不过是来我家住了两天。
婆婆的脸,就拉得比长白山还长。
她当着我妈的面,把一盘红烧肉“咣当”一声砸在桌上,油点子溅了我妈一身。
嘴里还骂骂咧咧:“养不起闲人,一个两个都跑来我家吃白食!”
我老公王磊,屁都不敢放一个。
我妈当天下午,就红着眼圈,颤抖着手收拾行李,逃也似的走了。
看着我妈佝偻的背影,我的心,像被一万根针同时扎进去。
那一刻,我没哭。
我只是在心里,冷静地给这段婚姻,判了死刑。
后来。
展开剩余96%我给我妈买了一套全款电梯洋房。
婆婆看着房产证上我妈的名字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
她堵在我家门口,哭天抢地:“林薇!你这个白眼狼!有钱给你妈买房,就没钱给我看病?我可是你婆婆!”
我笑了。
我走到她面前,一字一句地告诉她:
“第一,这房子是我自己赚的钱,跟你儿子没半毛钱关系。”
“第二,我妈只有一个,她受的委屈,我要加倍补偿回来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,王磊,我们离婚吧。你的好妈妈,你自己留着孝顺吧。”
复仇,有时候并不需要刀光剑影。
只需要在他们最得意的地方,给他们一记最响亮的耳光。
让他们知道,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。
莫欺少年穷。
更莫欺,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女人。
01
“叮咚——”
门铃响了,我心头一紧,赶紧擦了擦手,小跑着去开门。
门口站着的,是我妈赵雅芬。
她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旧布袋,里面是她从老家给我带来的土鸡蛋和自己种的青菜。她看到我,脸上立刻笑开了花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
“薇薇,妈来了。”
“妈,快进来,外面热。”我赶紧接过她手里的东西,心里一阵发酸。
我妈一辈子没出过几次远门,这次为了来看我,一个人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硬座火车。她身上的衣服都带着一股旅途的风尘味,脚上的布鞋也磨得有些旧了。
我把她迎进客厅,还没等她坐下喘口气,婆婆刘娟就从她的卧室里晃悠悠地走了出来。
她上下打量了我妈一眼,那眼神,就像在审视一件打折处理的商品,充满了挑剔和不屑。
“哎哟,亲家母来了啊。”
她嘴上说着客气话,脸上却连一丝笑意都没有,嘴角撇着,像是谁欠了她八百万。
我妈有些局促,连忙陪着笑脸:“是啊,亲家母,我来看看薇薇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“麻烦倒谈不上。”刘娟拉长了语调,阴阳怪气地说,“就是我们家地方小,庙也小,怕您这尊大佛住不惯。”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。
结婚三年,我早就领教了婆婆的厉害。她这个人,典型的势利眼,嫌贫爱富。当初我嫁给王磊,她就一百个不乐意,嫌我们家是农村的,拿不出高额的彩礼,给他们王家丢了人。
要不是我当时已经怀了孕,这门婚事估计都成不了。
可即便结了婚,她也没给过我一天好脸色。
家里的家务活,永远是我一个人的。洗衣做饭,拖地擦窗,我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,她却总能从鸡蛋里挑出骨头来。
不是嫌我地拖得不干净,就是嫌我菜做得咸了淡了。
我每个月的工资,一发下来就得上交给她,美其名曰“替我们年轻人存钱”。可我需要用钱的时候,哪怕是买包卫生巾,都得看她的脸色,听她数落半天“败家”。
而我的老公王磊,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妈宝男。
每次我和婆婆有矛盾,他永远只有一句话:“我妈年纪大了,你就让着她点。”
让?我让了三年,让到自己都快没个人样了。
这次我妈要来,我提前半个月就跟王磊和婆婆打了招呼。王磊当时满口答应,说“我妈就是你妈,来了好好招待”。婆婆当时没说话,我还以为她是默认了。
现在看来,我真是太天真了。
“妈,您先坐,喝口水。”我不想让我妈看出我的窘迫,赶紧给她倒了杯水。
刘娟却一屁股坐在了我妈想坐的那个沙发上,翘起了二郎腿,拿起了遥控器,把电视声音开得老大。
“哎呀,这人老了,耳朵就是不好使。”她自言自语,声音大得整个客厅都能听见。
我妈尴尬地站在原地,手里端着水杯,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。
我强忍着怒火,把我妈拉到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:“妈,您坐这儿。”
那个小凳子,平时是婆婆用来垫脚的。
晚饭的时候,我特意多做了几个菜,想着给我妈接风。
可菜一上桌,刘娟的筷子就在盘子里扒拉来扒拉去,把里面的肉都挑到了自己和儿子王磊、女儿王静的碗里。
最后,她夹起一块肥得流油的肉皮,扔进了我妈的碗里。
“亲家母,吃,别客气。我们家条件不好,也没什么好招待的,您多担待。”
我妈看着碗里的肥肉,脸色发白,半天没动筷子。她有高血压,医生嘱咐过要少吃油腻的东西。
我气得浑身发抖,刚想说话,王磊就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踩了我一脚,还不停地给我使眼色。
那眼神分明在说:忍一忍,别让我难做。
我把到了嘴边的话,又生生咽了回去。
一顿饭,吃得如同嚼蜡。
晚上,我给妈妈铺好了床。我们家是两室一厅,我跟王磊一间,婆婆一间。我妈来了,只能睡在客厅的沙发床上。
我抱着被子出来的时候,正好听见婆婆在房间里跟王磊和小姑子王静说话。
“哥,你到底怎么想的?真让你那个丈母娘一直住下去啊?客厅就那么点地方,她往那一躺,我们连个走路的地儿都没了!”这是小姑子王静尖酸刻薄的声音。
“就是啊,儿子。”婆婆刘娟的声音压得更低,却更刺耳,“你看她今天带来的那点东西,土不拉几的,一股子穷酸味。这种人住在家里,多晦气啊!街坊邻居看到了,还以为我们家专门收留要饭的呢!”
“妈,小静,你们少说两句!她毕竟是薇薇的妈。”王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,但更多的是敷衍。
“是她妈,又不是我妈!我可没这种穷亲戚!”刘娟的声音拔高了八度,“我告诉你王磊,最多三天!三天之后,必须让她走!不然,我就回你奶奶家住去,你们自己过吧!”
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。
我抱着被子,愣在原地,浑身冰冷。
原来,在他们眼里,我的妈妈,我的至亲,不过是个晦气的、穷酸的、只配送饭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,走进客厅。
我妈还没睡,她坐在沙发床上,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,在给我缝一颗掉了的纽扣。
看到我,她连忙把针线藏到身后,笑着说:“薇薇,快去睡吧,明天还要上班呢。”
我看着她鬓边新增的白发,和她努力想要掩饰的疲惫与心酸,眼泪再也忍不住,刷地一下流了下来。
“妈……”我哽咽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我妈叹了口气,拉着我的手,轻轻拍着我的手背:“傻孩子,哭什么。妈没事。只要你过得好,妈受点委落算什么。”
我过得好吗?
我看着这个小小的、处处充满着压抑和算计的家,看着我妈小心翼翼的样子,第一次对自己的婚姻,产生了巨大的怀疑。
我以为忍气吞声,就能换来家庭和睦。
我以为委曲求全,就能让他看到我的好。
可我错了。
软弱,换不来尊重,只能换来变本加厉的欺凌。
那一晚,我彻夜未眠。
一个疯狂的念头,在我心里,开始生根发芽。
02
第二天,婆婆的“表演”变本加厉。
早上我妈起得早,想帮我做点早饭,分担一下。结果她刚进厨房,刘娟就跟了进去,像个监工一样叉着腰站在门口。
“哎哟,亲家母,您可是客人,怎么能让您动手呢?快歇着吧。”
她话是这么说,却一步也不让开,堵在门口,冷冷地看着我妈。
我妈被她看得手足无措,只好尴尬地退了出来。
等我把早餐端上桌,一碗给王磊,一碗给小姑子,一碗给婆婆,都是卧了两个鸡蛋的面条。轮到我妈和我自己时,锅里只剩下一点清汤寡水的面汤。
“哎呀,真不好意思,”刘娟夹起一个荷包蛋,咬了一大口,含糊不清地说,“家里的鸡蛋就剩那么几个了,本来想今天去买的,这不忙忘了嘛。亲家母,您别介意啊。”
我妈连忙摆手:“不介意,不介意,我早上喝点汤正好。”
我看着我妈努力挤出的笑容,心如刀割。我放在冰箱里的土鸡蛋,明明还有满满一袋。
小姑子王静更是火上浇油,她一边玩手机,一边啧啧有声:“有些人啊,就是没眼力见。明知道别人家不宽裕,还非要上赶着来添麻烦,真是的。”
她声音不大不小,正好能让一桌子人都听见。
我妈的脸,瞬间涨得通红,头埋得更低了。
我“啪”地一下把筷子拍在桌上,站了起来。
“王静,你把话说清楚,谁是‘有些人’?”
王静被我吓了一跳,随即撇了撇嘴:“谁应声就是说谁呗。怎么,我说错了吗?”
“你!”我气得胸口发闷。
“行了!吃个早饭都堵不上你的嘴!”王磊终于开口了,却是冲着我吼的,“一天到晚就知道吵吵吵,还让不让人安生了!”
“王磊,你……”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明明是他的家人在无理取闹,他却把所有的错都归咎于我。
“都少说两句吧。”婆婆刘娟慢悠悠地开了口,做起了和事佬,“薇薇啊,你也别怪小静说话直。她也是心疼她哥,看你老公天天上班那么辛苦,压力大。”
她话锋一转,又对上了我妈:“亲家母,您也别往心里去。小孩子家家,不懂事。不过话说回来,这城里生活成本是高,不像你们乡下,地里刨刨就有吃的。我们家王磊一个人挣钱,养活我们一大家子,确实不容易。”
这一唱一和,把所有人都摘得干干净净,仿佛我是那个不懂事、不体谅丈夫、还带着一个拖油瓶妈妈来加重家庭负担的罪人。
我看着眼前这一家人的嘴脸,突然觉得一阵恶心。
我拉起我妈的手:“妈,我们不吃了,出去吃。”
说完,我头也不回地拉着我妈走出了家门。
身后传来婆婆的叫骂声:“反了天了!林薇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!说你两句还敢甩脸子了!”
还有王磊的怒吼:“林薇!你给我回来!”
我没有回头。
那天早上,我带我妈去了一家很干净的早餐店,给她点了一碗热腾腾的馄饨,加了两个茶叶蛋。
我妈吃得很慢,吃着吃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,一滴一滴,砸在碗里。
“薇薇啊,妈……妈还是回去吧。”她抬起头,眼睛红肿,“妈在这里,给你添麻烦了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妈,您别这么说。”我握住她的手,她的手冰凉,还在微微颤抖,“是我没用,才让您受这种气。”
“不怪你,不怪你。”我妈拼命摇头,“是妈没本事,没能给你一个好的家世,让你嫁到这里来被人瞧不起。”
看着我妈自责的样子,我心里最后一道防线,彻底崩塌了。
凭什么?
凭什么我的妈妈,一个善良、勤劳了一辈子的女人,要因为所谓的“穷”,就要被人这样践踏尊严?
凭什么我,一个努力工作、孝顺公婆、勤俭持家的妻子,就要因为娘家条件不好,就要被婆家这样理直气壮地欺负?
就因为他们家是城里的?就因为王磊是他们眼中的“独苗”?
这不公平。
那天下午,我没有去上班,请了假。
我妈坚持要走,她说她多待一分钟,我就要多受一分钟的夹板气。
我拗不过她,只好给她买了回程的火车票。
去火车站的路上,我妈一路无话,只是时不时地透过车窗,看着这个她满怀期待而来,却又仓皇逃离的城市。
进站口,我把行李递给她,她拉着我的手,嘱咐了很久。
“薇薇,以后在婆家,要多忍让,别跟他们吵。过日子,不就是忍忍就过去了吗?”
“妈知道你委屈,可是为了孩子,为了这个家,你……”
“妈,”我打断了她的话,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无比清晰地说,“您放心,我不会再让自己受委屈了。您也不会。”
我妈愣住了,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。
我把她送上火车,看着火车缓缓开动,直到消失在视线里。
我没有哭。
我只是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电话。
电话那头,是一个沉稳的男声。
“喂,是林薇吗?”
“是我,陈总。”我的声音异常平静,“您之前跟我提过的那个项目,还缺设计师吗?”
电话那头的陈总,是我大学时的专业课老师,后来自己下海创业,开了一家规模不小的设计公司。毕业时他很看好我,想让我去他的公司,可我为了王磊,留在了这个二线城市,进了一家小公司,做着最基础的绘图工作,拿着微薄的薪水。
这三年来,我几乎放弃了我的专业和梦想。
但我的才华,并没有被磨灭。
我一直有偷偷地接一些私活,那些熬夜画图的夜晚,那些绞尽脑汁想创意的时刻,不仅仅是为了赚点微不足道的私房钱,更是为了不让自己彻底沉沦在琐碎的家务和无尽的忍耐里。
那是我的底气,是我为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。
陈总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:“缺!太缺了!我们正好有个大项目,甲方要求特别高,之前的几个方案都被毙了。我就想着,这活儿啊,非你出马不可。怎么样,有兴趣吗?”
“有。”我毫不犹豫地回答。
“不过,这个项目要求驻场,可能要离开你现在的城市一段时间。”陈总有些迟疑。
“没问题。”我回答得更快了,“陈总,我只有一个要求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不要薪水,我要项目分红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爆发出陈总爽朗的笑声:“好!有魄力!就冲你这句话,我给你百分之五的纯利分红!林薇,欢迎你回来!”
挂掉电话,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我抬头看了看天,天很蓝,云很白。
王磊,刘娟,王静。
你们的好日子,到头了。
从今天起,我林薇,不再为任何人而活。
我只为我妈,为我自己,活一次。
03
回到那个所谓的“家”,迎接我的是一场狂风暴雨。
婆婆刘娟坐在沙发上,跟一尊黑面神一样。小姑子王静抱着手臂,幸灾乐祸地看着我。
王磊则在客厅里来回踱步,脸色铁青。
“林薇!你还知道回来啊?”见我进门,王磊立刻冲了过来,指着我的鼻子质问,“你今天带着我妈去哪儿了?班也不上,电话也不接,你想干什么?造反吗?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“我问你话呢!你哑巴了?”王磊见我不理他,更加愤怒了。
“哥,你跟她废什么话。”王静在一旁煽风点火,“我看她就是翅膀硬了,不把我们王家人放在眼里了。连婆婆都敢顶撞,还带着她那个穷酸妈离家出走,简直无法无天了!”
“我妈已经回家了。”我平静地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。
这话一出,刘娟和王磊都愣了一下。
“走了?”刘娟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得意,“走了好!走了清净!省得看着心烦!”
“林薇,你什么意思?”王磊的关注点却不一样,“我妈来了才一天,你就把她气走了?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你娘家人?”
我看着他义正辞严的样子,突然觉得无比可笑。
“王磊,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,是我把她气走的,还是你们把她逼走的?”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王=王磊恼羞成怒,“我们怎么逼她了?好吃好喝地供着,我妈连重话都没舍得说一句,她自己要走,关我们什么事?”
“好吃好喝?”我笑出了声,笑声里充满了嘲讽,“是指那碗清汤寡水的面条,还是那块肥得流油的肉皮?”
“重话没说一句?”我转向刘娟,“是指骂我妈是来吃白食的闲人,还是说她住在家里晦气?”
我的话像一把把尖刀,刺向他们虚伪的面具。
刘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她没想到我在门外都听见了。
王磊也有些语塞,但他很快就找到了新的理由:“就算我妈说话直了点,那也是长辈!你作为晚辈,就不能多担待一点吗?我妈为这个家操劳了一辈子,她说什么都是为了我们好!”
“为我们好?”我看着他,眼神里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。
“王磊,你妈为你操劳了一辈子,那我呢?我为你生孩子,为你操持这个家,我放弃了我的事业和梦想,在这个家里当牛做马了三年,我换来了什么?”
“我换来的,就是我的工资要全额上交,买包卫生巾都要被骂败家!”
“我换来的,就是我的妈妈上门探望,却要被你们当成要饭的来羞辱!”
“我换来的,就是你这个当丈夫的,永远只会躲在你妈身后,对我大吼大叫!”
我每说一句,就向前逼近一步。
王磊被我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够了!”刘娟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,指着我尖叫,“林薇你这个疯子!吃了熊心豹子胆了!敢这么跟我儿子说话!你吃的穿的用的,哪一样不是我们王家的?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!”
“你们王家的?”我冷笑一声,从包里拿出我的工资卡,扔在茶几上,“这张卡,每个月一万二的工资,一分不少地进了你的口袋。这三年来,我花了你们王家多少钱,你心里没数吗?”
“我告诉你,刘娟,”我直视着她的眼睛,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她,“从今天起,这个家,我一分钱都不会再给你!我的钱,我自己做主!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刘娟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我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还有你,王磊。”我转向他,“我今天请假,不是因为跟我妈离家出走,而是我去办了离职。”
“什么?离职?”王磊大吃一惊,“你疯了?好好的工作说不要就不要了?你离了职我们家房贷怎么办?生活费谁给?”
在他眼里,我只是一个赚钱的工具。
“那是你的事,与我无关。”我淡淡地说,“从明天起,我会离开一段时间。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,来做我自己的事情。”
“你自己的事情?你能有什么事?”王静在一旁嗤笑,“不就是画几张破图吗?真以为自己是设计大师了?离了我们王家,我看你连西北风都没得喝!”
对于她的嘲讽,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
我径直走进卧室,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,开始收拾我的东西。
我只拿走了我的衣服,我的电脑,还有我那些专业书籍。
至于这个家里的一切,那些我亲手布置的温馨,我亲手挑选的物件,我没有丝毫留恋。
王磊跟了进来,他似乎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。
“薇薇,你别闹了,行不行?”他拉住我的手,语气软了下来,“我知道你今天受了委[屈。是我不对,我替我妈给你道歉,行吗?你别走。”
“道歉?”我甩开他的手,“王磊,如果道歉有用,我妈就不会红着眼睛离开。如果道歉有用,这三年的委屈,我就不会记得那么清楚。”
“有些事情,发生了就是发生了,回不去了。”
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,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“林薇!”王磊在身后大喊,“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,我们就完了!”
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王磊,从我妈踏上回家的火车那一刻起,我们之间,就已经完了。”
说完,我拉开门,毅然决然地走了出去。
门在我身后“砰”的一声关上,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咒骂和咆哮。
我站在楼道里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天,快黑了。
但我的天,快亮了。
我拖着行李箱,没有丝毫彷徨。我订了最近一班去往一线城市的机票。
那里,有我的梦想,有我的未来。
有我,为我妈,为我自己,挣来一个全新人生的希望。
04
我以最快的速度投入到了陈总的项目中。
那是一个大型文化地标的室内设计项目,甲方要求极高,不仅要有深厚的文化底蕴,还要兼具现代审美和实用功能。
之前的团队熬了几个月,出了七八个方案,全都被打了回来。
我来了之后,把自己关在酒店里整整一个星期。
我研究了当地所有的历史文献,走访了无数个民俗博物馆,甚至亲自去拜访了好几位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人。
那些被我抛弃了三年的专业知识和灵感,像潮水一样重新涌回我的大脑。
我熬了七个通宵,画了上百张草图,最后,我拿出了一个全新的方案。
我将传统的榫卯结构、写意的山水画意境,与现代的极简主义线条、智能化的光影系统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。
方案提交上去的那天,陈总看着我的设计图,眼睛都亮了。
“林薇啊林薇,我果然没有看错你!你就是为设计而生的!”
果不其然,我的方案,在甲方的汇报会上,获得了全票通过。
甚至连那个以“挑剔”和“毒舌”闻名业内的甲方大老板,都当场起立为我鼓掌。
“这位林设计师,不仅有才华,更有灵魂。”他激动地握着我的手,“这正是我想要的,有风骨、有温度的中国设计!”
项目顺利签约,合同金额高达九位数。
按照约定,我拿到了税后百分之五的纯利分红。
当那笔八位数的巨款打到我卡上时,我看着手机短信上那一连串的零,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“底气”。
这笔钱,不仅仅是钱。
它是我摆脱过去的资本,是我掌握自己人生的钥匙,是我可以为我妈撑起一片天的保障。
在我埋头苦干的这几个月里,王磊也给我打过几次电话。
一开始是愤怒的质问,骂我不知好歹,离家出走。
我一概不接。
后来,他的语气渐渐软了下来,开始发一些求和的短信。
“薇薇,我错了,你回来吧,我们好好过日子。”
“薇薇,妈也知道错了,她天天念叨你,说想你了。”
“薇薇,房贷快还不上了,家里快揭不开锅了,你先把工资卡寄回来行不行?”
看到最后一条,我冷笑出声。
原来,他所谓的“想我”,不过是想念我那张能为他们还贷、为他们提供生活费的工资卡。
我一条都没有回复。
我的沉默,似乎让他们感到了恐慌。
这天,我正在项目工地上跟进施工进度,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打了进来。
我随手接起,电话那头传来的,竟然是婆婆刘娟的声音。
她的声音不再是往日的嚣张跋扈,而是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。
“喂……是,是薇薇吗?”
“是我,有事吗?”我的声音很冷淡。
“薇薇啊,你……你什么时候回来啊?”她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,“王磊他不懂事,惹你生气了,你别往心里去。夫妻俩,哪有不吵架的,床头吵架床尾和嘛。”
“我妈身体最近不太好,总说想你。你有空就回来看看吧,啊?”
我差点被她这番虚伪的说辞给气笑了。
“刘女士,有话直说,不必拐弯抹角。”
被我戳穿,刘娟有些尴尬,但还是硬着头皮说:“那个……薇薇啊,你看,你跟王磊结婚也三年了,是不是该考虑……把你的户口迁到我们家来?这样以后……也方便。”
我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图。
我们这个城市最近出了新政策,涉及到旧城区改造拆迁。而我们住的那个老破小,正好就在规划范围内。
如果我的户口迁过去,按照人头算,他们家就能多分一大笔拆迁款,或者多要一套安置房。
算盘打得真是精啊。
“我的户口,不会迁。”我干脆利落地拒绝了。
“为什么啊!”刘娟的声音一下子尖锐起来,“你都是我们王家的人了,户口不迁过来像什么话!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?不想跟王磊过了?”
“没错。”我平静地吐出两个字。
电话那头,死一般的寂静。
过了好几秒,刘娟才像是回过神来,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:“林薇!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!你敢!我告诉你,只要我活着一天,你就别想跟王磊离婚!你休想摆脱我们王家!”
“那我们就法庭上见。”
我直接挂断了电话,拉黑了那个号码。
我知道,这场战争,才刚刚开始。
没过几天,一封来自王磊的律师函,就寄到了我所在的公司。
他起诉离婚。
理由是我无故离家,对家庭不闻不问,并且有出轨嫌疑,要求我净身出户,并赔偿他精神损失费五十万。
看着那份颠倒黑白的律师函,我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。
这样也好。
快刀斩乱麻,总比钝刀子割肉来得痛快。
我拿着这笔巨款,做的第一件事,不是去买奢侈品,也不是去环游世界。
我回了一趟我的家乡。
我没有告诉我妈。
我直接找到了我们市里最高档的一个楼盘,全款买下了一套170平的精装大平层。
南北通透,带一个超大的观景阳台,小区里绿化做得像公园一样。
我把房产证办好,上面只写了我妈赵雅芬一个人的名字。
然后,我才给我妈打了个电话。
“妈,您收拾一下,我回来接您。我们换个地方住。”
我妈在电话那头很困惑,但还是听我的话,收拾了东西。
我开着新买的车,回到了那个破旧的筒子楼。
我把房产证放到我妈手里。
“妈,这是我给您买的房子。以后,这里就是您的家。您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,再也不用受任何委屈了。”
我妈看着房产证上自己的名字,手都在抖。
她浑浊的眼睛里,先是震惊,然后是难以置信,最后,是汹涌而出的泪水。
她抱着我,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我的薇薇……我的薇薇有出息了……”
那一刻,我觉得,我所做的一切,都值了。
我帮我妈搬进了新家。
看着她站在宽敞明亮的阳台上,小心翼翼地侍弄着我给她买的花草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、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我暗暗发誓。
伤害过我们母女的人,我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发布于:河南省